政策是农民工的“双人床”
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、省计生委主任张枫建议关注农民工的性问题,他说,广东有3000万农民工,很多人由于不能解决性生活问题,长期处在“饥饿”状态,容易引发多种社会问题。他去年曾就此向省政协建议,调研农民工的性问题,但此提议被“枪毙”了,今年他再次建议对此进行调研。说农民工的性问题不重要,那是“饱汉不知饿汉饥”。(1月30日 《成都商报》)
我注意到,在讨论张枫这一提议时,广东省政协专委会一位未署名的领导的回应,很逗也很冷漠。他说:“这类问题应由性学会来调研,由省政协调研不方便,外来农民工的事有很多,这个关心得这么尖锐……我们的性问题都还没解决呢?”该领导的话出何因?究竟是他目前仍系单身,还是有“上下床”不用,导致其性问题未解决?我们不得而知。
但就此将此提议予以“枪毙”,笔者认为不妥。这样简单而直线型思维的否认路径,有挟私事而处理公事之嫌。因为贵为领导的个人性问题未解决,毕竟是极少数,而大多数外来打工者,却一直处在性饥饿中不能自拔,这可是不争的事实。年年两会上,不断在代表委员呼吁尽快为上亿长期挥汗在他乡的农民工铺一张“上下床”,将他们从性压抑的泥沼中及时拯救出来。
曾有代表公开过一组数字:在回答“多久过一次性生活”的问题时,选择“一星期过3次以上性生活”的男性民工仅2%,而女性民工是0%;在回答“很久没过性生活了,你们会选择干啥”的选择题时,男性民工21%选择“到路边店找小姐”、18%选择“彻夜难眠”;女性民工有19%选择“拼命干活发泄”。诚如张枫所言,在农民工中,性病正在快速传播,艾滋病携带者的数量也在增加。北京海淀检察院对2001年至2003年办理的强奸案曾进行了统计,其中有65件72人是外来民工所为,占近3年强奸案件总数的58.6%。
当城里人在享受着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光时,我们社会的关爱视线却很少注视到那些低矮潮湿的工棚里。在破砖搭起的四壁和稻草打底的简易床铺上,民工们在就连看黑白电视都是奢侈的情况下,又怎么能巴望拥抱着妻子温情入眠呢?可以想像,正值壮年的他们,每当从高高的脚手架上拖着疲惫之躯回到“家”里,怅然面对的是何等的枯燥和寂寞。
我国《劳动合同法》明文规定,干部和职工每年享有休假时间,两地分居的夫妻享有探亲假。《计划生育条例》及《婚姻法》对两地分居的国家工作人员也都实行有探亲假的规定,旅差费报销。农民工也是建设祖国的职工,也是国家的工作人员,他们何以一直无法“探亲”呢?这就是源于法条之后,还缺失一种惩罚措施,强制企业执行的细则跟进。
“有法不依”对社会法制的公平设置具有一定的伤害性,相关部门应尽快拿出一套有效的办法来,再不能使民工“性压抑”问题年年呼吁年年难解。我们的用工单位或计生及劳动主管部门,应用法律条文去为“缺性”的民工铺一张“上下床”,为远道而来的探亲亲属报销来回车旅费,让他们的“探亲权” 不再受损。实际上,这样做并不难,只需我们社会多一份爱心和责任。